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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霽晴的小說羽球日誌--純淨世界
flyhii | 21 May,2008 11:07

 

男友試用期────

其實,董中屏選的這幾個女生算是班上女生較優的。

 

靜下心仔細品味。

 

詹素歡只是偶爾看起來得意洋洋討人厭,其餘時間看起來挺可愛的。

 

洪文琪雖然有點假,但她算是很善解人意了。

 

易唯玲人也不錯,我幹嘛只看到她的屁股又大又扁呢?

 

蘇語紅外型也不錯,因為她負責的個性使她過於聒噪。這算缺點嗎?或許她平常並不愛說話,因為當了班代,不得不千交代萬交代。想想,這似乎是項優點。

 

難道我真的該改變個性嗎?

 

我真的太喜歡挑剔別人了嗎?

 

我真的會交不到女朋友嗎?

 

不不,我不信我莊裕書交不到女朋友。

 

我只是寧缺勿濫,不想浪費時間和金錢在不必要的女生身上。

 

我相信,好人是有好報的,像我這樣一個古意淳樸的好青年,老天爺一定會眷顧我的,祂會幫我選個好女生做為我的女朋友,終有一天,我會談一段刻骨銘心的浪漫愛情,與有情人終成眷屬,共度一生。

 

 

 

三、烤肉迷路記

 

  就要升上大三了,班代蘇語紅說班費結餘幾千元,不如舉辦烤肉活動,把錢花光,也趁此讓大家的感情熱絡一下。

 

  「班代,要不要跟校外或其他班級一起辦?」有人舉手提議。

 

  「嗯…,幹部們曾經建議過,後來決定不要,因為跟校外連合舉辦可能會超支。至於跟其他班級也不好,一來別班或許沒我們剩的錢這麼多,二來還要一個一個班級問有無意願,太麻煩了。

 

  更何況這次辦烤肉的目的就是希望只有我們班上就好,我們還有兩年要一同相處,有人反應,班上的小圈圈太多了,像一盤散沙………。」

 

  我聽蘇語紅在台上嘮嘮叨叨,覺得好累。她真的很多話,可以一句話就ok,竟搞到長篇大論。

 

要是我是班代,我會說:「已經決定了,不要圖謀翻盤,大家不必多說。」就這麼簡單嘛,真是的,從剛才到現在已經說了五分鐘還在說這個議題。

 

我不禁伸個懶腰,瞌睡蟲從嘴巴裡的呵欠跑出去。嘴巴張到一半,突然看見台上一雙大眼睛正瞪著我。

 

不好!失態了。我趕緊閉起嘴巴,挺直腰桿。

 

  「莊裕書,你有什麼意見嗎?」蘇語紅立刻點名我。

 

  「沒有沒有。」我感覺自己的臉迅速變得蒼白,舌頭打結,聲音沙啞,把頭低下來,不敢直視她。

 

  直到蘇語紅再度高談闊論,我才恢復正常,大大鬆了一口氣。

 

  我並不是膽子小,但是就是不敢在很多人的面前發表言論。從小時幼稚園開始到現在,一看到幾十雙眼睛全注視著我,就開始心慌意亂無法思考。

 

那幾十雙眼睛就像幾十根釘子一樣,硬生生地把我釘在牆上無法動彈。

 

  然而私底下就不同了,我可以隨心所欲暢所欲言,無論評論、辯論、說故事、談心得等等,照單全收。

 

  這也就是一群男人能心服口服尊稱我一聲「圖教授」的原因,只有男生才知道我活潑有趣的一面。

 

至於女生,她們對我的印象不外乎內向、文靜、拙於言辭、不擅表達、難以溝通。

 

  我搞不清楚我這樣算不算有毛病,該去醫院看語言障礙?還是找心理醫生看看有無自閉傾向?

 

有時候回想過來,我哪有什麼大毛病?看到女生時還不至於臉紅啊。但再回想過去,我確實有時面對女生時,會不由得手足無措,不知所云。

 

  當面對這樣的困難時,我通常會找個藉口逃之夭夭,否則跟女生面對面不知要說什麼,那種尷尬真是如坐針氈。

 

 

 

  烤肉當天,約定九點在校門口集合。

 

  我並不是個熱心的人,所以打算九點準時到達。

 

這時同學們已經來得差不多了,班代和康樂幾個幹部像工蟻一樣忙著分配烤肉器具讓幾個同學負責載去。

 

我什麼東西都不用載,連人也不需要載,輕鬆又自在,可以少做一點事情,這就是我決定晚到的原因。

 

  因為很輕鬆,我悠悠哉哉地騎著車子,把機車當腳踏車騎,以龜速進行。

 

想起老媽常常哼著一首歌:

 

  「我騎著一部單車,啊哈哈要到路的盡頭,沒有人陪伴我,啊哈我卻不寂寞……。」

 

  到後來左右前後看看,還真的沒人陪伴我。

 

天哪!

 

我跟車跟丟了。

 

  奇怪,大坑中正露營區是這樣走沒錯啊。

 

莫非我在前一個叉路彎錯了?

 

我來個帥氣的一百八十度大回轉,可惜沒人看到我耍帥,加足油門後往回頭路衝,到了前面的叉路,一條往山上走,一條往山下走。

 

是在這裡走錯了嗎?

 

我選擇另一條路快速奔馳,希望能趕上他們。

 

騎了五分鐘,還是沒看到人影。糟糕,人倒底跑到哪裡去了?

 

想找人問個路,放眼望去沒有人,連隻流浪狗也沒有。不得已,只好撥手機給包循良。

 

「喂,我迷路了,你們在哪裡?」我懊惱地說。

 

「哈哈哈……。」包循良捂著手機笑,還是被我聽到了笑聲,不只如此,他還輕聲地跟旁邊的人說:

 

「圖教授迷路啦,哈哈哈。」

 

「宅男迷路了哦,哈哈哈……」其他的人呼應。

 

「小心被大野狼吃掉……。」

 

「宅男沒出過門,迷路正常啦,哈哈哈哈哈哈……。」

 

「趕快打110,叫警察杯杯來幫忙………。」

 

我在手機這頭聽得火冒三丈,馬的這群人見死不救,下次要看圖,門兒都沒有!

 


flyhii | 21 May,2008 11:06

 

男友試用期────

 

「也對哦,圖教授,您分析人還真有一套,是沒錯啦。我早看那個癟三不順眼了,我的條件比他好,……,嗯…,大家來幫我想想法子釣洪文琪。」董中屏似乎色性大發。

 

「洪文琪不好啦,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她很做作嗎?舉手投足慢條斯理,眼送秋波,想引人暇思。拜託,上道的男人都知道她在發春,只有你董中屏吃這一套。」

 

「每個女生都被你批評的一無是處。」董中屏悻悻然。

 

「我不是愛批評,你們自己都有長眼睛,看得到的嘛。從大一到大二,她都是擔任副班長,再多的辛苦,從沒聽她抱怨過。考試前,大家要她做的筆記,她二話不說,乾脆copy給大家。

 

喂喂,你們摸著良心說,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女人?學校裡能抓到有幾個這麼好的?沒有,一個也沒有,就只有她。」

 

「圖教授你馬幫幫忙,人家花時間對大家這麼好,你還批評她。」有人替洪文琪抱不平。

 

「太好太完美,超出正常值,就是不正常是有目的了,她太假了。不然,我們來打賭,洪文琪跟癟三的戀情最多拖到大學畢業,畢業後一定分手。」我自信滿滿地說。

 

董中屏又點了其他同學的網頁。

 

「拜託,這個你也好?換下一個。」我深鎖眉宇。

 

「這個?不行不行,你上了她就倒楣,她會黏得像麥牙糖一樣,到時不要說我沒警告過你。」

 

「她?有沒有水準啊?下一個。」

 

「厚,圖教授你真不是普通的挑剔!難怪到現在還交不到女朋友。」董中屏厥著嘴。

 

「有了女朋友我還有時間上網找圖嗎?女人很麻煩,看看圖解解饞就好。」我為自己辯駁。

 

「這個呢?易唯玲,不錯吧,個性文靜不多話……」

 

我不等他把話說完,「易唯玲有什麼好?她走路外八字,超難看的。而且……」我仔細察看照片,再跟實際印象中的易唯玲比對,「她屁股又大又扁,顯得腿不夠長。至於面相嘛……,顴骨太高,下巴太尖,沒幫夫運。」

 

「哇靠!真不愧為『圖教授』,連面相都有研究。」

 

「這個呢?蘇語紅。」

 

「蘇語紅?她是我們的班代耶。董中屏,你連班代的相簿也要看?」我忍不住搖搖頭。

 

「蘇語紅…,還不錯啦。」包循良說,「長得不賴,豐滿圓潤,個性精明能幹,以後應該很會賺錢,討她當老婆,男人可以減少奮鬥個十年。」

 

「哼!」我輕哼一聲,「精明能幹很好嗎?包準她把你吃的死死的,你將永無翻身之日。」

 

「你不覺得她很負責嗎?她也是任勞任怨型的,跟副班代比起來……,嗯,班長看起來比較樸實,但是沒副班代那麼親切……。」

 

「不行不行,以後不要跟我說我沒警告過你。太強太能幹的女生是很好沒錯,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之所以能幹,代表她懂事明理。

 

明理的女人不好哄,太聰明了,你想哄騙她討好她,搞不好她還反咬你一口,說你是非不分,一天到晚找你辯論,弄得雞犬不寧。麻煩麻煩。」

 

「圖教授,你這樣不行啦!」包循良說。

 

「啊?」我吃驚,包循良竟然質疑我。

 

「你難道不想交女朋友,不想實際一點嗎?整天看圖,我看你可能看到瘋了,思想變得不正常。」

 

「嗯,我也覺得你不太正常,每個女生都被你批評得一無是處。」董中屏順勢搭腔。

 

「你才不正常啦!」我駁斥他們。「在網路上看了成千上萬的美女後,身邊的女生哪一個比得上?」

 

我看他們凝視我的眼神越來越詭異,急著說:

 

「安啦安啦,我不是同性戀,順便請你們跟同性戀的友人說聲抱歉。

 

或許有一天我會變得實際一點,不再迷戀網路上的美女,交個平凡的女朋友。也或許有一天,我真的能擁有一個網路美女的女朋友……。

 

嗯……,後者比較好,我希望能擁有一個美女當女朋友。」

 

我喃喃自語,沉浸在幻想裡。

 

「屁咧!你這個人超龜毛,誰被你看上誰就倒楣!」包循良不屑地說。

 

「算了,我懶得跟你爭這個。反正交女朋友是遲早的事情,不急不急。像你有了女朋友之後有什麼好?去哪裡都要跟女朋友報備。」

 

「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包循良說。

 

「其實,圖教授,你的條件不錯,身高一七五,也不胖,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應該很容易交到女朋友啊。

 

但你看起來太白了,不夠陽光。依我看,你少點抓圖,多出門多曬太陽,把自己變得正常一點………。」董中屏說。

 

我感到不悅,「回去回去,給你們看圖還說我不正常,滾滾。」

 

「厚,好心勸諫還被你嫌,只不過叫你要實際點……。」

 

「不用你們雞婆!」

 

我把他們全部趕走,讓耳根清靜清靜。

 

他們不懂我,同樣的,我也真不了解他們。

 

為什麼人非得實際點?

 

  如果人失去夢幻,哪來的理想?

 

科學家沒有想像力,人類怎能踏上月球?萊特兄弟又如何能製造出滑翔機讓人類一圓飛行的夢想?

 

  我不懂實際過生活有什麼樂趣,日子千篇一律,沒有懈逅的樂趣,也沒有成群美女圍繞身邊。

 

  人一定要有豐富的想像力,想像能使一個人充滿生機。因為現實生活不儘理想,唯有想像能滿足個人需求。

 

  網路是個好東西,它了解人性,在虛擬空間裡讓夢幻的想像融合在現實的生活中。看著網路上的美女,我並不覺得她們遙不可及,她們正環繞在我四周,讓我的生活過的充實有意義。

 

  我睡了半小時的午覺,醒來沒事,習慣性打開電腦,在虛擬空間到處閒晃順便串門子。

 

對了,剛才董中屏連的幾個網頁有留下紀錄。我順手點出班上女同學的網誌再看一次。

 

眾人欣賞和獨自品味的感受是不太一樣的。

 


flyhii | 21 May,2008 11:05

 

男友試用期────3

 

「舉你佯稱是醫學系的學生為例子,當她說你很棒時,你要說,還好啦,班上有比我更優秀的,這時她會覺得你是個謙虛的人。但你也不要被看不起,你要說現在課業很忙,男人要以事業為重,這邊的學業告一段落之後,家人要我出國。這時不就點明了你家很有錢了嗎?

 

  記住,吹噓時要不漏痕跡,明著說自己有多厲害,有錢有勢,有進口轎車……,那些都是遜咖啦。」

 

  「你要說唸書唸的很累,表示你很用功。有空時看看妳的照片,沉悶的心情頓時輕鬆起來。常常上妳的網誌欣賞照片,如果有看到更新的照片,整天心情都會很好,讀書也會更加有效率。

 

  有個進一步的請求,是否可以要你的密碼,讓我能欣賞你更多美麗的姿色,真的,你很迷人。可否行行好,就算是做了一件善事,慰勞正在苦讀的莘莘學子,功德無量啊。」

 

  我不斷教授心得,端看他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沒有輕蔑意味,我立刻知道他們已成為我的信徒了,我昂頭垂眼繼續高談闊論。

 

  「如果你太猴急、太積極,反而會讓她覺得你這個人太有侵略性,意謀不軌。記住,要若即若離就好。千萬別看中一個便立刻被她迷得鬼迷心竅,這樣很容易把你自己搞得喪心病狂,要是為了一個女人廢寢忘食,那就不值得了。

 

  你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網路上還有一堆正妹等你登門拜訪,要多看多比較,慢慢的,你的品味自然會提升,知道如何去蕪存菁。」

 

  ~~啊~~!突然董中屏慘叫一聲。

 

  「幹嘛?發情也不用叫這麼大聲!」包循良說。

 

  「我還有課,補修的課。」董中屏邊說邊急著往門外衝。

 

  「哦,對了,千萬不要讓女生知道你曾經被當過,那會代表你很遜。」我不忘機會教育一番。

 

「圖教授,81,下次再來看你抓的圖。」

 

  「圖教授,能不能把圖伊媚兒給我?有幾張真的太美了。」包循良有事也要走了,臨走前不忘揩油。

 

  「不行,上等照片我只放在電腦裡,剩下的依照慣例自然會貼在網路上跟大家分享。」這是我的原則。

 

  「哼!小氣!」

 

大家紛紛抱怨。

 

  「對了,你們只能私底下叫我圖教授。不可以公開。誰要是嘴賤讓女生知道我的封號,你們以後就別想看圖了。」

 

  「是是,圖教授,故作清高的圖教授。」

 

  「是是,披著羊皮的狼的圖教授。」

 

  「欠打哦!」我揮拳,撲了空。

 

  抓圖是我的重要興趣,多看美女不僅能心曠神怡,還能修身養性,培養鑑賞的眼光。因此我不僅是抓圖高手,還是鑑賞高手。但圖看多了難免有些後遺症,我禁不住吹毛求疵。

 

這個女生嘴角有顆痣不好看,眼睛太大,兩眼無神。這個也不好,眼睛太小,獐頭鼠目。那個下巴太圓太方。沒笑容,看起來垂頭喪氣。屁股太大。肩膀太寬。頭髮太短太乾太黃都不行。

 

 走在路上我也不忘評論熙來攘往的女生,年紀太大的不看,裝可愛的不看,太聒噪的、裝淑女的、走路外八字的、穿著邋遢的、像男人婆的一律不看。過濾之後,似乎沒有一個能看的。

 

沒關係,現實生活中無美女,我的硬碟裡的妻妾們能夠滿足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二、班上女生的相簿

 

自從那天九個色狼來我家之後,沒事就來我家看圖、聊女人,有的人直接把隨身碟拿出來,沒經主人許可逕自插上電腦予取予求。

 

「馬的,真後悔讓你們來我家!」我碎碎唸。

 

「莊裕書…,不不,圖教授,別這麼小氣嘛。」

 

「你們只管搜刮,都不會貢獻一下哦。對了對了,你們也得教教報告或心得之類的。」我擺出老師的架子。

 

他們一個一個若有所思,在網路上搜尋了幾個布洛格讓我鑑賞照片,我看了直搖頭,批判不夠水準。

 

「對了!」董中屏突然大叫,「我有班上女生的布洛格。」

 

「喂喂,兔子不吃窩邊草,你難道不知?」我還沒看到照片就開始嫌棄了。「家花哪有野花香……」

 

「喂,打開看看。」包循良好奇,催促董中屏快一點。

 

「來來,看看班上最紅的女生──詹素歡。」

 

靜待兩秒鐘,螢幕上出現了詹素歡的布洛格,裡面有五本相簿。董中屏一張一張點選出來。

 

詹素歡當然比不上我的三千粉黛,但她在班上是最漂亮的女生了。眼睛又圓又大,個子嬌小,整體看來可愛伶俐。

 

我知道班上有很多男生對她有好感,其中有兩三個積極追求。大家爭著圍繞在她身邊,平均一天能跟她說到五句話,就算很幸運了。

 

「誰要是能交到詹素歡做女朋友,就是他前輩子修來的福氣。」董中屏搖搖頭,慨嘆自己沒這個福份。

 

眾人無語表示認同。

 

「不會吧。」我提出抗議,大家見我語出驚人,紛紛轉過頭來看我有什麼高見。

 

我接著說:「詹素歡有什麼好?你們應該看得出來她驕傲的很吧。你們看,現在都已經大二了。她還不想定下來找個固定的男朋友,一定是嫌我們班上的男生不夠好。

 

她還在尋找,但又不想拒絕班上的男生,享受眾星拱月的榮譽,藉以抬高自己的身價。你們說對不對?」

 

看大家皺眉深思,我越說越起勁,「其實,她真的是看不上我們啦,她只想利用圍繞在她身旁的男生,偶爾請她吃個飯看場電影,希望男生哄她捧她,最好把她捧上天,藉此消愁解悶罷了。

 

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她對隔壁班的班長很有興趣嗎?」

 

「對哦。」有人點點頭,恍然大悟。

 

「但那個班長好像已經有女朋友了,但是不表態。詹素歡一見到那個班長便湊上去跟他說話,有沒有?我已經看過好多次了。」

 

說著說著,董中屏點個另一個同學的網誌。

 

「洪文琪,我們的副班代,………,耶…,沒想到純樸的她也愛擺pose,……,嗯,這張不錯。」

 

「這張也不賴……。」

 

一堆人看著洪文琪的照片猛流口水。

 

「拜託,洪文琪有什麼好?」我覺得她很普通。「她不是有個資工系的男朋友嗎?那個男的看起來像小癟三,洪文琪條件比他好,她一定是把癟三當備胎而以,改天找到好的,你看洪文琪換不換男朋友!」

 


flyhii | 21 May,2008 11:05

 

男友試用期────

一、「圖教授」的由來

     

身後倒底擠了多少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哇靠,九個頭在我背後爭先恐後,唯恐漏掉精彩畫面。

 

「莊裕書,快點!」包循良邊說邊在我的背上用力一擊,發出巨嚮。

 

「喂,會內傷啦。」我皺眉抱怨。

 

「快一點,否則把你宰了!」

 

我往後瞪了一點,想把說這句話的人抓出來,不料頭又被某人用力推了一下。

 

「幹,莊裕書,拿翹哦。」

 

這回我不敢再往後看了,因為脖子正被一隻強而有勁的手扣住,要是我再不快點,下一秒鐘頸骨將被折斷。

 

「好啦好啦!」我快速敲打鍵盤,忍不住抱怨。

 

我連上一個清秀正妹的布洛格,裡面的相簿全上了鎖。我的指尖不經思索,輕快按下密碼。

 

一張接著一張秀色可餐的圖片「咚」、「咚」、「咚」地跳出來,這些圖像鼓棒似的把在場的男生的心臟當鼓一樣敲打,震得大夥們心跳急遽加速。

 

「哇,這張好看。光線隱約照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上……楚楚動人耶,讚!」

 

「不不,那張布料少的好看,身材太完美了。」

 

「喂喂!」我又忍不住抱怨了,我被擠得難過,一雙雙色色的眼睛不斷壓在我頭頂上。「拜託你們的口水不要滴下來,克制一點……」

 

「莊裕書!」我的頭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專心找網頁,快點!」

 

我感覺生命嚴重遭受惡勢力的威脅,為了保命,還是乖乖地把長久以來珍藏的圖片秀出來。

 

「這個好,姿勢太讚了。」董中屏嘆為觀止,拍手叫好。

 

「一直接受你們的讚美,小生實感難為情,但又不得不接受。」我無奈地雙手一攤,不一會兒又被人打了一下,雙手乖乖地回到鍵盤上面。「誰叫我天生鑑賞眼光卓越獨特呢?」

 

  我被他們捧上了天,得意洋洋之餘不知不覺得把收藏的稀世珍寶一個一個點選出來。

 

  這些正妹的相簿密碼,就像一本厚厚的電話簿一字不漏地放在我的腦子裡。

 

奇怪的是我雖然唸理工科系,但從小到大對數字的敏感度並不算強烈,數學成績頂多中上,親朋好友的手機號碼背得上五個就要偷笑了。然而這些正妹的密碼不管再怎麼複雜冗長刁鑽艱澀,只要她有上等姿色,我便毫無理由的銘記在心了。

 

經過半小時的考驗之後……。

 

  「莊裕書,我敗給你了。」包循良也是抓圖高手,他長嘆一聲。

 

我們一群人有共同嗜好,就是愛看清涼正妹,大家紛紛在www上找圖,然後到bbs站上與大家分享喜悅,久而久之網友們自然會評論誰找的圖比較優。

 

後來大家都稱讚我的功力比他高強,他不信,硬是要來跟我一較上下。

 

  三天前,他挌下狠話,不在網路上較勁了,直接來我家踢館比較快。

 

於是他找了幾位同學來當評審,一來就來了九個人,我的房間被擠爆了,門差點關不起來。

 

  其實我不太喜與別人分享我真正的收藏品,貼在網路上叫大家去看的,充其量只是中上姿色的圖片。如今人都找到家裡來嗆聲了,顏面豈能掃地?

 

為了維護尊嚴,我只好把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全請出來見人,一群人盯著螢幕恨不得把我收藏的三千粉黛一個一個抓出螢幕外,他們看得血脈噴張熱血沸騰,不得不對我甘拜下風。

 

    「怪了,你怎麼有門路弄到這些?」

 

    「開玩笑,我是宅男耶!」我加了點神氣的口語說。

 

    「我也是宅男啊,但怎麼搜尋不到這些上等圖片呢?」包循良皺眉歪頭說。

 

    「你們花的功夫沒有我多啦!」我更加臭屁了。

 

    「你跟這些正妹都認識?」他們問。

 

    「你的認識標準是什麼?」

 

    「見過面,或是常在網路上聊天啊。」

 

    「這些正妹,我一個也沒跟她們見過面。你們想想,她們自認為長得很正,可以釣到凱子,一輩子吃穿不用愁。我幹嘛打腫臉充胖子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

 

  「在網路上呢?你跟她們哈拉過嗎?」

 

他們持續好奇我跟這些正妹的關係。

 

  「有,但是很少。我並不積極跟她們哈拉。」

 

  「這就奇怪了,你很少跟她們接觸,她們怎麼會給你密碼?」

 

  「這就是我的獨門絕活了,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出來。」說時連那時快,我的脖子已經被一隻蠻橫的手臂勾住,快呼吸不過來了。

 

  「說不說啊……」

 

  「你們…,」我努力爭脫,「九個人欺負一個人!有種就一個一個來!」我頑強抵抗。

 

  「莊裕書,說了你就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不說鐵定走不出這個房間!」

 

  「我…,我真倒楣,後悔叫你們進來……」我感覺自己的臉逐漸發燙變麻,不行,再這樣下去肯定被他們弄到腦充血。「好啦好啦,我說。」

 

  環在我脖子上的手這時才肯放鬆,我迅速深吸口氣。馬的,差點被他們弄到窒息。要是死在這群色鬼的手中,真是不值得。  

 

  「快說快說。」包循良不耐煩了。

 

  「既然大家要我開課,應該叫聲老師或什麼封號的,讓老子爽快點,等一下會說多一些。」我還是不忘拿翹。

 

  「真是服了你,好啦,老師,老師,您的學問最好了……」董中屏拍拍馬屁。

 

「只叫我老師…,了無新意。」

 

  「幹,叫你痴漢、宅男、腐男、色杯杯,這下子你爽不爽?」包循良邊說邊掄起拳頭。

 

  我臉色鐵青,雙唇抿成一條上弦月。

 

  「啊,對了,老師,叫您『圖教授』行吧?抓圖高手圖教授。」董中屏有了好點子。

 

  「嗯,圖教授,這個好,我喜歡。」我聽了,雙眼為之一亮,心情頓時順暢,拍了一下大腿。「包循良,你先叫一聲聽看看。」

 

  包循良咬牙切齒不情願地說:「圖教授,高明的圖教授,十秒鐘內要是不說,如果不把你剁成肉醬我就不姓包!」

 

  「好啦好啦,看你們急的……」我還是得虧他們幾句才甘心。

 

  「跟你們說哦,在女生面前,你千萬不要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說你有錢家世有多好。切記不要炫耀,不要自誇。如果你說你是唸醫學系的,她說你好厲害,你千萬別打鐵趁熱說:我是班上的高材生,吹噓身邊有紅粉知己,激起她想要爭奇鬥豔的欲望。也不要說太多青睞的話,想約她看電影、吃飯、開車兜風。她會把你套進色狼公式裡,知道你想先上一壘、二壘、三壘、本壘。要是你被套上這個公式,你就別妄想混進她的好友名單裡。」


flyhii | 21 May,2008 11:02

 

男友試用期────

 

前言

  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裡,跟讀者聊起我的作品,或許觸動了他的某條心弦,於是他侃侃而談第一次戀愛的經過。

 

聽起來雖然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在他的敘述過程中,我能感受到他正體驗一段讓他終身難忘的戀愛經驗。

 

  他是快樂的,帶點興奮急促的口吻。讓我感受到一段純純的愛情正在萌芽…。

 

  「喂,可否讓我把你的故事寫下來?」我大膽提議。

 

  「好啊!」他很高興我想為他寫故事。

 

  為了不使故事失真,我前前後後找他懇談五次,希望他的平凡故事你們也喜歡。

 

 

 


flyhii | 12 May,2008 13:04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100 (完結篇 )

 

 

 

不,這兩種對我來說太不務實了。還是坦然地接受所謂的奇蹟並沒幸臨我的

 

命運吧,我只有退而求其次,自己去創造機會,並勇敢面對未來。

 

 

最近我已經一直在調適心情,一個沒有方儒一的日子。我可以去看電影、逛

 

書局、去齊物補習班,可以再跟死黨敘敘舊、常跟家人聚會、再多放點心思

 

在工作上,我甚至可以再嚐試交其他的異性朋友…………。

 

 

他不知道我的心境已有很大的轉變,因為他忙,我也忙。其實他很少注意我

 

的心情,我覺得他只在乎他自己。

 

 

我決定跟他好好談談,我撥個電話給他。

 

 

「一一,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晚上有沒有空?」

 

 

「要到八點以後才行,可以嗎?」

 

 

「好,我們去「0.5度」餐廳,好久沒吃咖哩牛肉飯了。」

 

 

「嗯,下次再去吧。我聽同事說新生南路有一家餐廳不錯,我們先去那間。

 

你等等,我問看看叫什麼名字。」

 

 

「好吧。」我習慣性地順口答應了他,之後我又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堅持去「0.5

 

度」餐廳呢?

 

 

「薇薇,是潛意識餐廳,在新生南路上。」

 

 

「哦,我常路過,我知道在哪裡。」

 

 

「好,八點半見嘍。」

 

 

我掛上電話後,想了一想,突然覺得很碰巧,就是hanna跟林恆去的那家餐

 

廳。

 

 

餐廳,一個讓情人分分又合合的地方。

 

 

這難道就是命運小頑童跟我開的玩笑嗎?

 

 

一個讓hanna和林恆許下海誓山盟的地方,卻也是我決定要跟方儒一各自分

 

飛的地方。

 

 

 

6.

 

 

我跟方儒一相對而坐,我喝口冰水潤潤喉。

 

 

再還沒來之前,我早以設想過數十種狀況,也推測過方儒一最可能表現的態

 

度是驚訝,然後一口推翻我想分手的決心,他會認為這樣的相處方式沒什麼

 

不好,於是我跟他再繼續過著不熱不冷的日子。

 

 

我將理智地跟他說明一切,選擇慢慢分手,才能適應沒有伴侶的日子。

 

 

他也喝口了水,跟往常見面時一樣,他開始聊些他們公司所發生的芝蔴瑣碎

 

小事。我認為不該再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干我的事的身上,於是我打斷了他

 

的話,謹慎地跟他說:

 

 

「一一,我想,我們還是分開好了,否則我會擔誤你去美國讀書。」

 

 

「…………。」

 

 

我看著他,他沒說話。我期待在他的臉上看到我所預料的表情,結果沒有。

 

他沒有很驚訝,也沒有一口回絕我的想法。

 

 

他很鎮靜,慢條斯理地說:

 

 

「我也曾想過分手,但我怕你傷心……。」

 

 

什麼!我的胸口彷彿被人重重捶了一下。

 

 

我的老天,他竟然也想過分手這件事。

 

 

看來,我是多慮了,根本不必怕他會傷心,原來他早有心理準備。

 

 

我非常激動,但仍冷靜處之。

 

 

「原來你也想過了,怎麼不早跟我說?如果你早點跟我提分手,或許你現在

 

早已在美國唸書了。」我的話中帶刺,但臉上卻帶著微笑。

 

 

他看看我的表情變化,大概覺得我覺得無所謂,於是他接著說:

 

 

「嗯…,還沒那麼快,所有的手續還要在再三個月才能辦妥。」

 

 

「那你的意思是要等到過了兩個月又二十九天,直到最後一天再跟我提分手

 

嗎?」

 

 

我再也忍不住激動的狂潮,以至於我的聲音有點發抖。

 

 

這些對話都不是我昔日曾料中過的。

 

 

「薇薇,我沒有這麼說啊?小聲點,有話好好說,你別這麼大聲嘛。」

 

 

方儒一極力安撫我。

 

 

餐廳很靜,只要稍微用力,就足以讓所有的人聽到我們爭吵,他覺得很不好

 

意思。

 

 

「小聲?就是因為我長久以來始終太小聲對你說話,以至於讓你聽不清楚我

 

說了些什麼,也不懂我心裡倒底想些什麼。」

 

 

我依然很大聲。他沒回嘴,他對我突如其來的行為感到驚訝,以至於不知所

 

措。

 

 

我給他一點時間表白,他卻仍舊斜著頭用一種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的表情看

 

著我。

 

 

傾刻間,我恍然大悟。

 

 

我看著他不了解我的表情後終於徹底明白了,我很清楚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麼

 

走。

 

 

牛排選擇在這個不該出現的時候端上來,我突然覺得很噁心、沒味口。我鐵

 

青著一張臉,匆匆地從皮包裡掏出一張千元大鈔擺在桌上,不顧一切瀟灑離

 

開。

 

 

 

5、

 

 

  沒有任何藕斷絲連。

 

 

  所謂的藕斷絲連皆來自意志不夠堅定。

 

 

  我,心靜如水。

 

 

我跟方儒一完全沒有連絡已經有兩個月了,我想要是會再接到他的電話,應

 

該就是飛往美國的飛機準備起飛了。

 

 

回想最後一次見面,我還真感謝他誠實表明想過分手的事情,以至於讓我帶

 

著一股憤恨,得以勇敢面對將來的日子,不再自哀自憐。

 

 

在沒分手之前,我常常不敢想像失去方儒一的日子會是怎樣,我該如何一天

 

又一天地度過?

 

flyhii | 12 May,2008 13:03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9

 

 

 

「不,我是嘅嘆命運真會作弄人。」

 

 

「??」我眨眨眼想聽他繼續說。

 

 

「我當然記得以前曾許下的那個願望。但是你想想,已經事隔多久了?

 

 

一開始我當然恪守信條,後來就沒再想起這件事了。遵守號誌對我來說已經

 

變成一種習慣了。」

 

 

「啊?原來是這樣……。」我的口氣有點失落。

 

 

「嗯,那你還想怎樣?難道你真的期待一個風花雪月的情景嗎?而我呢?

 

 

我是一個每天苦守著不愛我的人的可憐蟲,每天在紅綠燈下躊躇徘徊?接下

 

來呢?

 

 

那天要是再下點綿綿細雨,可能會更詩情畫意。」

 

 

他誇張地描繪著,帶著嘲諷的意味。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聳聳肩假裝不在意以掩飾會錯意後的困窘,但林恆他還是看出我的表情有

 

些不自在。

 

 

「怎麼?你又想打退堂鼓?」

 

 

我搖搖頭帶點苦笑。

 

 

「不,我只是在想。要是昨天我將這一切看成日常生活瑣事,那麼今天晚上

 

你仍待在公館忙你自己的事,而我也在補習班處理事務。原本的奇蹟化為烏

 

有,我想,我的生命中再也激不起任何火花了。」

 

 

hanna。」林恆伸出右手蓋在我的左手上。

 

 

「看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想一想,這半年,你哪一天心中沒有我?別再自

 

欺欺人了。我常鼓勵自己,終有一天,你會有所領悟的,但很有可能我等到

 

那天的到來時,我們已經白髮蒼蒼了。還好,老天爺只讓我等半年。」

 

 

「如果,昨天的奇蹟沒發生。你已經不會再主動嗎?」

 

 

「會吧,我在等待適合的時機啊。」

 

 

「林恆,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

 

 

「不,你在我心中永遠是獨一無二的。老實說,我曾試著恨你,但還是沒辦

 

法做到。」

 

 

我看著林恆深情的雙眸,早已止不住內心的澎湃,我不顧別人的眼光,隔著

 

桌子半站起來,我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渴望深吻他的雙唇前,我慎重

 

對他說:

 

 

「我愛你。」

 

 

他也站起來,我們隔著一張桌子熱情地擁抱著。

 

 

我們不知親吻了多久,直到餐廳打烊,直到天荒地老都不在乎。

 

 

 

5、

 

 

真高興hanna跟林恆終於在一起了。我早就跟hanna說,他們兩人是天造地

 

設的一雙,但她始終固執己見,真不知道她倒底在ㄍ一ㄥ些什麼。

 

 

如今,她竟然被一個自認為是奇蹟的事件深深感動。

 

 

如同林恆所說的,命運真會作弄人啊。

 

 

命運就像個小頑童常在你不經意的時候作弄你一下,帶給你意想不到的驚

 

奇。

 

 

每個人都期待奇蹟降臨在自己身上。我何嚐不渴望?

 

 

我一直很欣賞hanna,但像她那麼有智慧才幹的女人都有盲點了,何況是我

 

呢?

 

 

如果奇蹟真的會降臨在我身上,我願每天睡前跪在床頭望著偉大浩瀚的天空

 

虔誠禱告。

 

 

但,我到底想希望什麼奇蹟出現?

 

 

我跟方儒一突破種種困難,他終於不出國了。或是方儒一突然消失,另有個

 

白馬王子取代他的位置,突然降臨在我眼前?

 

 


flyhii | 12 May,2008 13:02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98

 

 

 

他的笑容稍微斂了一下,他可能連想起他送我的香水百合被栽進垃圾筒的慘

 

狀。

 

 

其實那時我根本沒出國,一直躲在家裡。

 

 

他嚴肅地看著我,我也注視著他。我要讓他知道我這一連串類似戲劇性的舉

 

動是很認真的。

 

 

hanna,你這回想怎麼樣?」他有點猶豫,但還是接受了花束。

 

 

「要我怎麼說呢?我們進去好好地談。」

 

 

「不,你沒說清楚,我就不想進去。」

 

 

「你以為裡面有老虎會吃你嗎?」我指著餐廳裡頭。

 

 

「對,沒錯。你在裡頭又設了個陷井要我跳進去。」

 

 

「林恆,昨天我把事情想通了。我決定接受你的愛……,不,不能這樣說,

 

應該是說,我決定好好愛著你。」

 

 

他很吃驚,並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

 

 

「那麼,你證明給我看。…………,你敢在這裡親我嗎?」

 

 

我對他笑了笑,大方地向前一步,我圈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在他的嘴上印了

 

一下。

 

 

「有路人在看耶。」

 

 

林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無所謂,我就是想向全世界的人炫耀我擁有了你。」

 

 

hanna,答應我,這次別再耍我了。我禁不起你第二次的戲弄………。」

 

 

看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真叫我不捨,我沒等他說完,立刻瘋狂地吻著他。

 

 

我牽著他的手,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

 

 

hanna要是我已經有了女朋友,那你怎麼辦?」

 

 

我甩甩頭髮,瀟灑自若信心十足地說:

 

 

「那我會要她知難而退,她怎會是我的對手。」

 

 

他被我逗笑了,反而變成他拉著我的手走進餐廳。不過,換成我有點心驚,

 

我問他。

 

 

「你們交往多久啦?」

 

 

「騙你的啦,試探你一下,看你倒底是真心愛我還是被刺一下又縮回去了。」

我大大鬆了一口氣。

 

 

我跟他相對而坐,一直盯著他看,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驚喜。

 

 

「看什麼?」

 

 

林恆還是覺得我很奇怪。

 

 

「我在看……以前的我怎麼傻到一天到晚想把你往別人身上推。」

 

 

「那麼,現在的你倒底是吃錯了什麼藥啊?hanna,你得說清楚,為什麼會

 

有這麼大的轉變?」

 

 

於是我跟他說昨天下午在台大附近那個紅燈右轉的事情。

 

 

「當時,雖然你騎走了,但我杵在原地,深深被你感動。這對我來說實在是

 

個奇蹟,要是我昨天錯過了,沒想要跟蹤你,那麼我永遠都不知道你仍繼續

 

地祈禱。」

 

 

林恆訝異地看著我,然後嘆口氣搖搖頭,若有似無地笑著。他繼續吃他的牛

 

排,我反而好奇地想問他:

 

 

「你笑什麼?」

 

 

他沒回答我,他溜了一下眼珠子,帶著質詢的口氣問我,要是他那沒水準的

 

老媽問起我們兩個人的事怎麼辦?要是被閒言閒語中傷了,我該怎麼處理?

 

要是有無聊人問到我們要不要生小孩,那我又該怎麼答。

 

 

這些問題,早八百年前我就跟他辯論過了。以前的場景,我跟他的角色是對

 

調的,我頻頻問他該如何避免別人的眼光。他以前怎麼回答我,現在我就照

 

他以前說過的話回答他。至於生小孩的事,他可是一點也不想。他認為這種

 

繁衍後代的神聖使命交給別人煩惱就好,他可不願花精神在這方面上。他寧

 

願多花點心思在已經誕生的小孩身上,就是sophia

 

 

他微笑看著我,可見我的答覆令他非常滿意。他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還沒回答我。你覺得我說的奇蹟很可笑嗎?」

 


flyhii | 12 May,2008 12:52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7

 

 

 

3、

 

 

  在我的人生旅途中,這件事情是一個重大的轉折。我無法在自己的知識領域

 

中尋到合乎邏輯的解釋,因此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奇蹟。

 

 

  我深愛林恆,此為先決條件。而所謂的奇蹟,是要你先認定它是一個奇蹟才

 

可能成為真正的奇蹟,這是一種先驗直覺。

 

 

如果你無法認同一個天時地利人合三種難得組合而成的奇蹟,那麼充其量,

 

這只是個機會而以。機會在日常生活中掇拾可得,有時慶幸被你撈到,但也

 

常常從指縫間溜走而渾然不覺。

 

 

萬一,我要是錯過這次機會點而沒讓奇蹟出現。那麼何時才會有第二次的奇

 

蹟產生呢?或許終其一生也無法等到第二次的奇蹟發生。

 

 

奇蹟的定義就是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不是嗎?我得好好把握。

 

 

我總該為他做些什麼吧,做些讓他高興的事情。

 

 

林恆說他被我折磨的快死了,我得用點巧思,讓他重新活過來。

 

 

那天他打完了球,我想約他吃個飯。不巧,他晚上在一家補習班兼了兩堂數

 

學課。

 

 

明天中午呢?我緊追著問。也不行,

 

 

那晚上呢?幸好,晚上他有空,我約了他在新生南路一家潛意識餐廳。

 

 

這可真像我在倒追他啊,無所謂,我不在乎,比起以前他為我做的事,我這

 

一點行動算得了什麼。

 

 

我得回送他一束盛大的花束,該送男生什麼花呢?

 

 

太陽菊或向日葵?太陽菊仍嫌柔弱了些,還是送那充滿金色陽光味道的向日

 

葵好了,感覺上較有power且洋溢著青春氣息。

 

 

我該穿什麼衣服呢?及膝長裙,還是平時帥氣中性的打扮?林恆喜歡看我穿

 

什麼?真是左右為難。

 

 

乾脆打個電話問話好了。

 

 

「林恆,你喜歡看我穿長裙還是牛仔褲?」

 

 

「啊?什麼?」

 

 

「我說,晚上約會時,你喜歡看我穿什麼衣服?」

 

 

「嗯……,像平常那樣就好。」

 

 

o.k. 沒問題。」

 

 

hanna,你好像有點奇怪耶……。」

 

 

我在手機這頭笑的詭異神秘。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短短的時間內,我有這麼大的轉變他當然會覺得奇怪。

 

 

「哪有奇怪?太久沒跟你吃頓飯了嘛。」我故弄玄虛。

 

 

於是我決定穿件低腰牛仔褲,配上金屬腰帶,緊身圓領t-shirt,然後在頸子

 

上繫條檸檬黃的絲巾,增添一些清爽怡人的味道。

 

 

口紅呢?就選偏橘的色系吧,這樣跟黃色花束比較搭配。

 

 

 

4.

 

 

我比他早到,捧著一捆大花束站在門口。我等著看他見到我第一眼的表情。

 

 

他來了,緩緩地將車滑進騎樓。我心愛的林恆,他穿的簡單俐落,一件無袖

 

白色t-shirt和一條泛白的牛仔褲。

 

 

那衣服上印著什麼英文字?斜斜的藝術字體,寫著hanna

 

 

真的嗎?那太令我驚喜了。我瞪大眼睛再看一次,原來寫的是sunshine。怎

 

差這麼多!

 

 

我的嘴角泛起淺淺的微笑望著他,雙眸送出一陣一陣挑逗動人的秋波。

 

 

果然,他很訝異。他驚奇地望著我,他笑了笑然後又皺起眉頭。他沒靠過來,

 

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不斷上下打量我。

 

 

他雙手環胸,用一種懷疑的眼神斜看著我。讓我覺得自己像白雪公主裡面的

 

巫婆,手中的花束裡藏著蘋果,對他不懷好意。

 

 

「送你的。」我把花束推到他的胸前。

 


flyhii | 5 May,2008 15:30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6

 

 

 

後來,我聽到低沉的引擎聲,我的心怦怦跳著,幾乎快從嘴巴跳出來了。我

 

就像做錯事的小女孩低著頭,終究,我還是得面對他。我有點愐腆,看著他

 

下車,一步步向我走來。

 

 

「有什麼事嗎?」

 

 

此時,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又低下頭來。

 

 

「…………」我緊咬下唇。其實,我很想跟他說說話,但我怕一開口眼淚就

 

會掉下來。

 

 

「說啊!」

 

 

「…………」我欲言又止,微翕雙唇。

 

 

他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口氣有點不好。

 

 

hanna,我一顆完整的心已經被你整得快死了,你還想怎樣?」

 

 

我愧疚萬分,我想說對不起,但,我終於止不住淚水,掩著臉不停地抽泣。

 

 

林恆立刻抱住我,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我伸出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

 

 

我細聲哽咽地說:

 

 

「我……再也不要你離開我。」

 

 

「什麼?」

 

 

他沒聽清楚,對街傳來一連串叫聲。

 

 

「林……恆!」

 

 

「哦……把妹妹喲!」

 

 

「妹妹,我愛你!」………

 

 

我跟林恆看著對街,原來是林恆的朋友。

 

 

「靠,哪條路不走,偏走這一條!」林恆望著他們大罵。

 

 

「在這裡談情說愛哦!等你來報仇啊。」

 

 

「你們先去球場等我,等我去砍你們!」林恆大聲回應。

 

 

我不想擔擱他的時間,我吸吸鼻子說:

 

 

「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你。」

 

 

「我打完球call你。」

 

 

林恆摸摸我的頭,輕聲撫慰我。我要他先走,望著他瀟灑帥氣的背影,我恍

 

然大悟。

 

 

我終於做對了這件事情,心中感覺釋懷,不再悵然所失。

 

 

 

2、

 

 

  什麼鈴聲?

 

 

我微感詑異,是不是精神恍忽了?

 

 

  我將車速減慢,天鵝湖的鈴聲越來越明顯。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呢?實際

 

上很興奮,卻又帶點苦澀。

 

 

  自從hanna換了號碼後,我也將新的號碼重新輸入。只是,我從不奢望這個

 

鈴聲再度響起。如今,美妙的旋律一波一波在我耳邊回盪。我停下車,從背包中

 

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hanna沒錯。

 

 

  該不該接電話呢?我不禁想起半年前hanna給我一個既歡愉又慘痛的經驗。

 

 

難道那段曾令我痛不欲生的日子,又要重來一次?

 

 

馬的,hanna,你倒底要怎麼折磨我你才高興?!

 

 

  手機握在手心上,只要輕輕按個鍵,就能聽到hanna的聲音了,但在這個節

 

骨眼上,我卻徬徨猶豫。再不接,鈴聲可能要斷了。……,好吧,先接了再說。

 

 

當我正想接通時,鈴聲嘎然中止。

 

 

  我呆住了,我左腳撐著地,右腳踩著車子的踏板。我不知該收回手機長揚而

 

去,還是該回call

 

 

  想著想著,鈴聲又響起了。我深吸口氣,有個心理準備後,接了電話。

 

 

我故做沉穩冷靜,極力掩飾喜悅之情。其實,我還帶點生悶氣的口吻。一想

 

到半年前hanna竟在激情過後不告而別,我幾乎想先在電話中對她發洩發

 

洩。

 

 

  不過,我還是忍下來了,先聽她怎麼說。

 

 

電話那端的Hanna有點支支唔唔,不知所云。她要我去找她,她就在附近。

 

 

  我想想,我是不是常扮演護花使者的角色。她要我來我就來,要我走我就一

 

定得立刻消失。難道我就真的如此輕易讓她呼之及來,揮之及去嗎?

 

 

半年了,我始終無法諒解她半年前的作為。

 

 

  好吧,hanna,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應了你的要求!

 

 

要是你再傷我一次,我決定恨你一輩子!哪怕我在心底愛你愛的要死。

 

 

  於是我決定騎原路回頭找她,她就在路口,還好,我們說的是同一地點。我

 

下了車,走到她身邊。她面帶愁容,不禁使我想起半年前的那個夜晚。

 

 

我感到惶恐,我怕這又是個陷井。她會不會再一次設陷讓我跳下去,然後又

 

找一堆堂而皇之的說詞將我推開?

 

 

她突然哭了。

 

 

我沒惹她不高興,她竟先哭了。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我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

 

我心疼她傷心的樣子,雖然我在心中對她已有防備之心,但,我還是很想好

 

好呵護她。

 

 

抱著她的感覺真好,我真希望她永遠待在我身邊,別再離開我了。

 


flyhii | 5 May,2008 15:29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95

 

 

 

我邊騎車邊回頭看,真想對著那位卡車司機大罵幾句,再去踢紅綠燈幾腳。

 

 

我望著紅綠燈,感覺有件事情似乎曾被我遺忘,我得認真想想,倒底是什麼

 

事情。我停下車,靜靜注視著紅綠燈,看看是否能勾起我的記憶。

 

 

想起來了。

 

 

台大附近的紅燈右轉……,這會是幾年前林恆發生車禍的地點嗎?這個不起

 

眼的交通號誌連我也不想理它。而這麼多年了,林恆居然很守規矩,沒紅燈

 

右轉。

 

 

難道,他還一直默默守著以前許下的願望,一千個紅燈不右轉?

 

 

剛才那輛卡車真的嚇了我一大跳。如果,當時迎著林恆而來的不是一個騎車

 

的小姐,而是一輛行駛高速的卡車。

 

 

那麼……,林恆,如今會在哪裡?

 

 

我連想到看過的許多小說一連串男主角死去的故事,霎時間我感覺背脊發涼

 

不寒而慄,我無法想像有一天我會與林恆天人永隔。失去男主角的女人,她

 

該如何過日子?小說裡沒描寫,他們總是以男主角死了為終點。

 

 

心中突生一股衝動,我想要林恆。

 

 

希望他能馬上出現在我面前,這次我不再放他走了。

 

 

我讓心中的這股衝動持續著,不想冷靜思考,再找一堆旁枝錯節來掩飾真實

 

的情感。我已經錯過很多次了,我決定不放棄這次機會。

 

 

我拿起手機,撥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很久,最後還是沒人接。會不會是路上太吵,他聽不見手機鈴聲?於

 

是我再打一通。

 

 

我一直禱告。

 

 

林恆,快接電話啊。

 

 

電話仍一直響。

 

 

當我一味地想要他展翅高飛時,他卻一直在我身邊默默守候。

 

 

林恆,我要向你懺悔。

 

 

「喂?」

 

 

「喂,林恆嗎,我是hanna。」

 

 

「…………」

 

 

「我現在正在你以前出車禍的那個紅綠燈口,這裡是什麼路?」我四處張

 

望,沒個指標。

 

 

「那你怎麼確定是這個路口?」

 

 

「你來找我好不好?」

 

 

「嗯……,我等一下要打球。」

 

 

「我不會擔擱你太久。要是真的不是這個路口,如果你沒有看到我……,那

 

麼你就去打球吧。」

 

 

hanna,哎……。」他在手機裡嘆口氣。

 

 

「你在跟我玩遊戲嗎?還是你想賭些什麼?我找到你又怎樣,如果,我找不

 

到你,你是不是又要一直避著我?」

 

 

我聽他說最後一句話時,幾乎愧疚地想流下淚來,我強忍著。

 

 

「不,林恆。就算你沒找到我,我也會去球場找你。」

 

 

「嗯,好吧,你等我。」

 

 

我把車子停好,焦急地等待。好像此刻沒見到他,他將永遠消失在我眼前。

 

 

我不敢看錶,不知道倒底過了幾分鐘,我很怕,怕我們說的是不同的路口。

 

 


flyhii | 5 May,2008 15:29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4

 

 

 

大致上,我很滿意目前的生活。

 

 

多滿意?百分之九十滿意。

 

 

你問我,其他的百分之十呢?

 

 

人生總有不盡完美之處,因此不必太計較那百分之十究竟是什麼。有些事不

 

需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總是習慣把話說的圓滿漂亮,但私底下,我會不在乎那百分之十是什麼

 

嗎?

 

 

  我當然非常在乎。我看重這個百分之十,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心底最深處的

 

一個沉墊墊的小盒子裡。就像收藏家珍藏一個千年寶物般,不輕易碰觸它,深怕

 

一個小小的接觸都將使寶物有了裂痕。

 

 

  少了這個百分之十,能使我的思想穩定清楚,成為一個理智重於感情的人。

 

我一再地讓自己務實客觀,才能積極面對一切。

 

 

  但是那天,我還是做了件衝動的事情。

 

 

  下午五點,近黃昏,我到公館辦點事情。

 

 

往公館的路上,我悠哉地騎著車子。突然間,我看到一輛藍白相間的重型機

 

車,車上是一個熟析的背影。

 

 

  是林恆。他就在我的正前方約一百公尺處。

 

 

  他要去哪裡呢?

 

 

  關我什麼事!

 

 

雖然表面上我是這麼想的,但在潛意識中,我還是很好奇他將要去哪裡。於

 

是我情不自禁輕催油門跟蹤起他來了。

 

 

近台大不遠處,他斜向右邊一條叉路,我始終跟他保持約五十公尺遠,不容易被

 

他發現的。

 

 

  這是一條不算寬大的馬路,熙來攘往的車群漸漸減少,我得小心保持距離。

 

 

接著,他停下車子等紅燈。我只好把速度放到最慢,接近零的時速緩緩向前。

 

 

  幸好這裡的車子不多,紅綠燈變的很快。沒多久變綠燈,他加了油轉向右邊,

 

一下子不見蹤影。我緊追上前,不巧的是我遇到一輛車子正要路邊停車,幾乎把

 

路面全佔了。我只好等他稍微讓出點空間然後快速加油,此時又變紅燈了。

 

 

我自忖在這個下班時間,警察早已去大馬路指揮交通,不會有人閒到在這裡抓紅

 

燈右轉,於是我快速右轉而去。林恆早已不知去向,我有點失望,不想再追。於

 

是我將車頭向左轉,準備走回頭路。

 

 

  忽然一陣強大的喇叭聲震的我頭皮發麻耳朵刺痛。該死!一輛大卡車也紅燈

 

右轉過來,而我正橫在路中央,大剌剌地擋住他的路。

 

 

  我們雙方立刻緊急煞車,幸好虛驚一場,沒發生可怕的事情。我趕快讓到右

 

邊去,好讓大卡車通過。

 

 

我被嚇了一身冷汗。

 

 

該死的卡車!該死的紅燈右轉!

 

 


flyhii | 5 May,2008 15:28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3

 

 

 

她扭頭要走,我抓住她,死也不放手。

 

 

hanna,聽我說。」

 

 

她用盡所有的力氣掙脫我的鉗制後,衝到門內。「碰」的一聲,將門用力關

 

上。

 

 

喧鬧的場面突然變的靜寂。

 

 

留下沒放下的鐵捲門,和她心愛的車子,還有我手上的安全帽。

 

 

我沒追上前去。在她門前大哭大鬧能挽回她嗎?

 

 

我將安全帽放回她的車上,最後一次撫觸她的愛車。

 

 

等了兩個半鐘頭,竟然換來如此不堪的局面。

 

 

早知如此,乾脆不要來,惹她傷心,也令我肝腸寸斷。

 

 

 

11.

 

 

  我恨,恨所有的一切。

 

 

是誰唱了那首歌:你帶我上天堂,又推我下去。

 

 

………我恨透了這首歌。

 

 

  天蠍星座的人不是都敢愛敢恨嗎?所以,我打算開始恨hanna,徹底痛恨她。

 

 

但試了很多天,依舊徒勞無效。

 

 

我曾設想一個問題,如果她回頭找我,我會接受她嗎?會,我還是會的。

 

 

我是如此深愛她,以至我沒辦法恨她,於是我只好恨自己。

 

 

我討厭被迫結束這段唯一能讓我動心的戀情,我討厭惆悵的心結糾纏在心底

 

解不開來,我得分散對hanna的注意力才能活下去。

 

 

要再重覆以前那段追逐性愛的頹廢時光嗎?還是回頭去找tina?記得她後

 

來曾對我說,歡迎我隨時去找她,她會跟以常一樣,為了我甩開其他的男生。

 

 

我該這麼做嗎?不,我的良心不允許再次玩弄tina。或許我跟她會有結果,

 

但此刻我的心情是混亂的,在這個時候找她,對她而言是不公平的。

 

 

  於是我先決定自我封閉,不再碰觸女人。

 

 

  但是,要我一輩子不碰女人,那麼我的名字可能要倒過來寫了。然而實際上,

 

心情的轉變有時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此時要是再度接觸性或愛情,都會讓我想起

 

hanna,那將使我身心俱疲。

 

 

我好累,真的累了,先讓我清心寡慾一陣子再說。

 

 

 

七、抉擇與勇氣

 

 

1、

 

 

  我達到目的了。林恆終於有他自己的人生,一個沒有我存在的世界。

 

 

我知道自己很矯情,也很虛假。我隱藏對他的愛,只為了讓他飛的更高更遠。

 

 

  雖然他少了我這裡的優渥收入,但打著曾在齊物補習班教過書的招牌,相信

 

他能找到不錯的工作。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從士杰那裡我知道林恆順利考上博士班,至於他身邊

 

有沒有女人,我不敢多問,也不想知道。

 

 

少知道就少煩惱,不是嗎?

 

 

  而我呢?我一直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忙工作、忙照顧sophia,閒暇之餘騎

 

車踏青,偶爾來段淡淡的愛情。

 

 

  至於「0.5度」老闆,我因了解他而不再喜歡他,他並不是一個真正能放的

 

開的人。所以,我決定跟他降為普通朋友的關係。也感謝他老婆跟他死灰復燃,

 

使得我跟老闆之間的友誼變的更自然,得以忘卻昔日跟他之間的關係。

  

 


flyhii | 28 April,2008 15:13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92

 

 

 

10、

 

 

  我失望了,hanna不只讓我等14天,她左躲右閃,企圖消耗我的毅力。

 

 

她的手機換了號碼,即使被我查出了她的手機號碼,她仍舊不接我的電話。

 

我曾在補習班門口堵她,但還沒等到她之前,我就被學生先堵上了,她們一

 

直問我為什麼不再教她們了?我真是有口說不出。

 

 

  我再去她家門口等待,她總是不在家,否則就是避不見面。我能怎麼辦,要

 

像個土匪一樣踢破她家大門嗎?不行,這樣的舉動只會讓她更厭惡我,徒勞無用

 

的。

 

 

  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她唯一接受的溝通方式是e-mail。但任憑我洋洋灑灑

 

寫了一堆,她依然鐵了心腸以幾句狠心無情的話應付我。

 

 

  沒辦法,我只好背水一戰,使出最差勁的手法。我決定在她家附近埋伏。如

 

果她真的要拒絕我,那麼就應當親口告訴我。

 

 

  那天晚上十一點半,我在hanna家附近等了兩個半小時。她終於出現了。

 

 

  她騎著車,緩緩煞車,拿出遙控打開鐵捲門。我從對面電線桿後倏地衝到她

 

眼前。

 

 

  「林恆!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很吃驚。

 

 

「你先把安全帽拿下來。」

 

 

她照做。她看到我時,竟然沒有半點高興的表情。我覺得心酸。

 

 

hanna,你得當著我的面說清楚。」

 

 

「我已經在mail裡交待的很清楚了。」

 

 

引擎沒熄火,她的手臂把安全帽夾在左腰,兩手仍握著把手,想加油進入門

 

內。

 

 

我抓住把手,隨即將鑰匙一扭。引擎熄火了。

 

 

「下車。」我邊命令她,邊把車子停妥。

 

 

她下了車,仍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hanna,回到我身邊,不要不理我,好嗎?」我先擺出低姿態,希望能讓

 

她的態度軟化。

 

 

「林恆,好好計畫你的未來。我跟你到此為止,別再白費心思了。」

 

 

hanna斬釘截鐵地說,她那冷漠的神情激怒了我。

 

 

「那麼,你得好好跟我解釋清楚,為什麼那天你要跟我做愛?」我激動地說。

 

 

她感到羞赧,咬著下唇,低下頭來。

 

 

「說啊!」我拉著她的手臂,不准她退縮。

 

 

「因為我那天剛好有需求,怎麼樣?」她抬起頭,陰冷地笑著。

「如何?這個答覆,你滿不滿意?」

 

 

她反問我,她居然說出這種無情低賤的話。

 

 

要耍賤,好,我奉陪。

 

 

「有需求?那你乾脆到路邊找隻野狗,當場脫下褲子算了。」

 

 

「林恆,你滾!!」

 

 

她也被我激怒了,在我胸膛上重重推了一把。

 

 

「對,你說對了。要是那天我真的看到一隻野狗,我寧願要牠,也不會要你!」

 

 

她繼續推著我,捶打我。

 

 

「走開,滾出我家,永遠不要來!!」

 


flyhii | 28 April,2008 15:12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1

 

 

 

很簡短的一封信。

 

 

林恆:

 

 

錯誤發生在開始,如果沒有開始,就不會有錯誤發生。  

 

          

對不起,我不該讓開始發生,所有的錯誤都是我釀造出來的,此時我必須斧

 

底抽薪。

 

 

我預知我跟你接下來的日子會很不好過,忍忍吧。

 

 

時間會沖淡一切的,我們會適應沒有彼此的日子。

 

 

我相信你會過的很好,前景一片燦爛。希望我也是。

 

 

彼此祝福。

 

 Hanna  

 

 

hanna怎麼能這樣做!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我的心都快碎了,任

 

何言語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悲慟。

 

 

hanna決定的很蒼促,,我勸過她,不要用出國來逃避。但她說,出國是唯

 

一能讓彼此靜下來的方式。」純慧亦滿臉愁容。

 

 

「那麼,學生怎麼辦?」

 

 

hanna已經安排其他的老師接你的課了。」

 

 

「什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hanna真的這麼做。

 

 

純慧無奈地說:

 

 

「我叫她別急,但她還是打電話連絡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等一下不用上課?有別的老師會來?」

 

 

純慧向我點點頭。

 

 

我將手中的公文揉成一團,什麼資遣費?我不要這種憐憫,簡直是侮辱人!

 

 

我把紙團往桌上用力一甩,氣衝衝地離開補習班。

 

 

我跨上車,猛催油門往前奔馳,我不想無目的地瘋狂馳騁,該馬上找個空曠

 

的地方大吼幾聲,於是我衝到景美溪的河堤邊。

 

 

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我刻意找個遠離路燈的堤岸躺下來。

 

 

我靜靜地躺著,胸口隨著紛亂的思緒不停起浮。我不是想渲洩怒氣,讓怒吼

 

聲撕裂無垠的蒼穹嗎?

 

 

但在怒吼之前,悲傷的情緒早已先塞滿整個胸膛,所有的怒氣已經被無止境

 

的淚水取代。

 

 

兩個禮拜?

 

 

要我度過沒有答案、沒有hanna的日子長達14天?

 

 

我會死掉。

 

 

我倒底該怎麼做?衝去歐洲找她嗎?如果能挽回這一切,我費盡千方百計也

 

要找到她。問題是,我的schedule該怎麼排?

 

 

Hanna能瀟灑放下一切,是因為有純慧幫她打點一切。而我呢?雖沒了補習

 

班的課,我還得上家教,學校也有幾個重要的meeting,而且我的研究正卡

 

在一個推論上,我怎走的開?

 

 

Hanna是故意的,她知道飛到國外去就能甩掉我。

 

 

我只有等她回來,除了等,還能怎麼辦?

 

 


flyhii | 28 April,2008 15:11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90

 

 

9.

 

 

   星期一晚上要去補習班上課,我決定給hanna一個驚喜。我跟學弟們打聽

 

最好的一家花店,請送花小弟在晚上六點之前送達。

 

 

  送什麼花好呢?

 

 

玫瑰雖然羅曼蒂克,但看起來不夠落落大方,跟hanna不襯。

 

 

送香水百合好了,大方潔白的花朵,清爽宜人。

 

 

我在電話中交代包裝紙要黃色系列的,金黃、銘黃都可以,要有陽光普照的

 

感覺,我要慶祝我跟hanna的愛情終於衝破難關,撥雲見日了。

 

 

  晚上是七點半的課,我提早半個小時到補習班。我非常高興,連走帶跳地進

 

入補習班。純慧坐在櫃台裡楞楞地看著我,我拋個飛吻給她。我想,她應該已經

 

知道我跟hanna的事了。

 

 

沒辦法,愛神邱比特正在我的頭頂上轉啊轉的,讓我激情澎湃熱血沸騰,我

 

恨不得讓補習班裡所有人馬上知道我跟hanna戀愛了。

 

 

  沒看見hanna,我立刻跑到後頭hanna的辦公室裡,我急切想見到hanna

 

也想看看那束充滿燦爛陽光氣息的花束是什麼樣子。

 

 

  匆忙打開門,沒看到人影,我快速逡巡一圈,努力尋找花束。

 

 

剎那間,我怔住了。

 

 

一大束香水百合像倒栽蔥一樣塞進辦公桌旁的垃圾筒裡。

 

 

  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拖著沉動的腳步,一步一步走近垃圾筒,心疼地看著那束原本美侖美奐的

 

花束被塞在垃圾筒裡。

 

 

我四處張望,想尋找關於發生如此荒誕的事情的理由。

 

 

  後來,我在桌上看到一張狀似公文的紙張,上頭有我的名字,我拿起來詳看。

 

 

天哪,怎會這樣?

 

 

我竟被hanna開除!裡面還寫著要付給我三個月的資遣費。

 

 

  我非常生氣,激動地直想把這張紙撕成碎片,我咬著牙火冒三丈地想衝出去

 

問純慧究竟發生什麼事,hanna呢?她在哪裡?

 

 

  我一轉身,純慧早已站在門口,她倚著門無奈地望著我。

 

 

hanna呢?」

 

 

  「她出國了,兩個禮拜後才回來。」

 

 

  「騙人!」

 

 

我狂吼了一聲,我不顧外面的同事吃驚地隔著玻璃窗望著我。

 

 

「她躲在哪裡?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真的,她出國了,我也找不到她。機場很吵,聽不太清楚,她好像會先去

 

香港再去歐洲。」

 

 

  「我不相信!hanna倒底怎麼了?快跟我說啊。」我心急如焚。

 

 

  「她說有mail一封信給你,你看看吧。」

 

 

  我打開hanna桌上的電腦,outlook的員工信箱裡真有一封hanna寄給我的

 

信,主旨沒半句字語,只有「…………」的符號。我打開信件後,急著看寄件日

 

期,信件是那天我離開之後寄出的,可見hanna說要去南部是騙我的。

 


flyhii | 23 April,2008 15:23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89

 

 

 

現在幾點了?我想看時間,但又有點不想。我怕我的理智一見到曙光後將完全甦

 

醒過來,真希望黎明永遠不要來,我的感性慾望才能在黑夜裡為所欲為。

 

 

  怎奈這只是心中不實的渴望,再撐一兩個小時,我將會聽到惹人厭煩的鳥鳴。

 

 

想到這裡,我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

 

 

從進門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我一直為自己近似動物的性慾衝動尋找合

 

理的解釋。如果眼前的一切都將成為真實,那麼我又該如何面對昔日費盡心

 

思建立出來的觀念呢?

 

 

所以,我必須忍痛否定眼前的感受,相信以前的論見才是正確的。

 

 

我對林恆感到抱歉,我恨自己不夠果斷,如果早在他考上大學之後,我便斷

 

絕跟他所有的往來,不再藕斷絲蓮,就不會有今天的遺憾發生。

 

 

  是我太憂柔寡斷了。

 

 

我想到「壯士斷腕」這個成語,我咬著牙,下定了決心。不知不覺,我的眼

 

淚簌簌滑下。

 

 

我吵醒了他,他努力讓自己清醒,我們又狂野地做了一次。

 

 

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8、

 

 

清晨五點,hanna有所顧忌,我也知道一大早讓純慧和sophia看到我在她們家裡

 

會不太得體,我只好先回去了。

 

 

不過,我跟hanna說中午之前我再過來。她說不巧,她要到南部談個case

 

星期天晚上才會回來。我想跟她去,她說不行。我本想力爭到底,隨後想想,

 

我總不能放著碩士論文不管,得利用時間看點書,於是不情願地待在台北。

 

 

  趁這個空檔,我約個時間想跟tina說清楚。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或許有一天

 

我會離開她,但當我跟她說明之後,她依然很震驚,卻佯裝輕鬆不在乎。她灑脫

 

地跟我握握手,開玩笑地說:

 

 

  「你是要咱們從今天起分道揚鑣,互不相干嗎?」

 

 

  「別這麼說,我們會一直是朋友,永遠都是朋友。」我回握她的手。

 

 

  「情人跟朋友的區別倒底在哪裡?做愛跟不做愛?」

 

 

  tina直視著我,帶著質問我的口氣。

 

 

我該怎麼回答?肯定跟否定都是很爛的答案。

 

 

  「tina,別這樣嘛,我不夠叡智,別問我這麼難的問題。」

 

 

  「我只是懷疑當初我們用性愛打下基礎的感情能否經得起搖撼,現在根基沒

 

了,不知還剩下什麼可供為做朋友的材料?」

 

 

  tina的每句話都是咄咄逼人的,讓我啞口無言。

 

 

後來,她只說了這句話: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tina,一個很有個性的女人。

 


flyhii | 23 April,2008 15:22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88

 

 

 

揩開層層糖衣後,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哲學家們難道都恪遵倫理追求真相

 

嗎?宗教家難道都清心寡慾不悖道德嗎?

 

 

不,黑格爾有過外遇,沙特除了他的至愛西蒙波娃外,仍不時四處尋找野食。

 

當哲學家遇到哲學家時是否會出軌?在海德格和鄂蘭的故事裡就能找到答

 

案。

 

 

那麼,我是誰?

 

 

我不是哲學家,也不是修道者。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為什麼非得一天

 

到晚景仰這些哲學家的論點,並企圖讓自己神化?

 

 

不,我不是神。我只是人,我跟平凡的人一樣,極渴望愛的灌溉。

 

 

我不擅喝酒,小小的一杯紅酒下肚也會使我渾身發熱無力,我知道喝下去的

 

後果是如何。所以我仰頭一口喝盡。

 

 

林恆,你說的對。褪去我的衣服,揭開我偽裝以久的面紗吧。

 

 

曾幾何時,我就想赤裸裸地呈獻給你,不帶任何矯飾,不用言語修潤。呈獻

 

最真的我給你。

 

 

酒精效應在體內迅速發作,我失去意志力,我也不要任何意志行為,我只要

 

真真實實的感受。

 

 

我算是借酒裝瘋賣傻嗎?是就是吧,我不在乎。

 

 

他對我真是如痴如狂,我也早已對他夢寐以求。一切都太美了,美到我無法

 

相信這是真實的。

 

 

林恆很懂女人,我所有的性感帶全被他搜索過了,我的喘息聲讓他終於尋找

 

到我最刺激的地方,他的舌尖不斷畫過我的肩膀,他那擅長運球的靈活有力

 

的手指略既輕柔又遒勁地搓揉著我,在他還沒進入我之前我已到達高潮了。

 

 

我慵懶無力地看著他,他笑著看我帶著勝利滿足的神情,就像畫家正在欣賞

 

一幅剛畫好的作品。我被他看的有點羞,我撇過頭,他又把我的頭扶正要我

 

注視著他。

 

 

他的表情專心謹慎,然後輕輕將身體下壓,緩緩滑進我的體內,他要我張大

 

眼睛看著他,認真體會第一次兩人合而為一的感覺,我再一次享受另種高潮

 

的激情。

 

 

  我蜷在他的羽翼下,臉頰埋在他的胸膛裡。

 

 

酒精效應來的快,去的也快。現在的我是清醒的,若嚴格說來,我根本沒醉,

 

我只是藉著一杯小酒下肚,再找個理由來為自己的瘋狂行逕撐腰。

 

 

  林恆睡著了,我們緊緊依偎著。

 

 

我看著他熟睡的眼睛,沉穩的呼吸聲,尖挺的鼻子下參差著性感的髭渣,以

 

及那張經常挑逗我、惹我生氣又帶給我愉悅的嘴唇。

 

 

我真的好愛他。

 


flyhii | 23 April,2008 15:21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87

 

 

 

當我想掛電話時,他反而有點愧疚,他小聲地跟我說:

 

 

hanna,對不起,我老婆臨時說要來,她現在正在廚房裡。」

 

 

  「沒關係,你好好陪陪她,我沒什麼大事。」我輕鬆地說,讓他放心。

 

 

  後來,我還是鼓起勇氣打電話找林恆。

 

 

他接了電話後,我更後悔撥了這通電話。

 

 

因為,他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是比「0.5度」老闆娘正在餐廳裡更加另我難為情的事情。

 

 

我聽到話筒裡傳來嬌嗔喘息聲,林恆的身邊正躺著一個女人。

 

 

  我有點羞赧,後悔不該在這個時候找他,害我一下子不知該說些什麼。

 

 

總之,我想隨便敷衍他,然後趕快出發。誰知道,他竟決定拋下身邊的女人

 

跑來為我解決事情。

 

 

  在天母時,我雖然強作大將風範穩重處理事情,但當林恆出現時,我幾乎想

 

衝過去抱住他、親吻他。

 

 

我就像在掉落在大海裡,終於找到一根枯木般感到安慰。

 

 

  這個世界上倒底誰最關心我,誰最愛我,難道我真的不知道嗎?如今答案就

 

站在我眼前,難道我還要一直昧著良心嗎?

 

 

他放下身邊的女人來到我身邊,應當知道必須面對事後該如何跟女友解釋的

 

麻煩,甚至會因為我這個半路跑出來的程咬金而壞了他們的感情,從此種下

 

日後仳離的因素。

 

 

再則,他還得承擔自身安全的風險。他為了我,排除了種種困難來幫助我,

 

只因為他愛我。

 

 

比起林恆,我真是自私。

 

 

他說對了一點,我的良知不知曾幾何時被魔鬼吞噬了。我唯恐自己再度受傷

 

而一躲再躲。

 

 

我很感動,所以更覺得愧疚。任何言語也無法表達我內心的感受,於是我沉

 

默,只因辭窮理屈,。

 

 

我只能以行動贖罪。

 

 

面對林恆強壯結實的肉體,我的情慾早被吸引出來。

 

 

剎那間,我心中經年累月高築的睿智和見解全部垮成一片殘垣瓦礫。

 

 

只要是人,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一個人,都有最原始的情感,那就是肉慾的需

 

求。無論智庸愚劣、高矮胖瘦。充其量,智者只是比平庸者較會包裝自己的

 

思想罷了,他們擅用學識理論掩飾內心的真誠,並用言語搪平庸愚劣候的

 

嘴,以維護自認為的高深見解。

 


flyhii | 17 April,2008 9:40

 

你是我心上的牽掛  ---- 86

 

 

 

電影院黑漆漆的,正巧幫我催眠。其實這部片子很好,我也很想看,可惜眼皮又

 

不爭氣,於是片子演多久,我就睡了多久。也幸好我多充了這一兩個小時的電,

 

否則真不知該應付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此時Hanna躺在我懷裡,我真不該睡,我真想睜大眼睛一直看著她,擁抱

 

著她直到天明。

 

 

半夢半醒間,漸漸地,我感覺床在動,是hanna起來了嗎?

 

 

有道微光射進我的眼皮,我張開惺忪雙眼。她開了一盞小燈。

 

 

該死,我怎能睡著。

 

 

  矇矓之中,我看見hanna的眼角有淚。她說:

 

 

「你繼續睡,我只是想看你熟睡的樣子。」

 

 

我哪裡還肯睡,我將她抱在我的身體上,我伸出舌頭舔去她臉頰上的淚。

 

 

「怎麼我的英勇多謀的雅典娜變成楚楚可憐的林黛玉了?」我不忍。我輕撫

 

她的長髮,讓她的臉頰貼在我的胸膛上。

 

 

「為什麼哭呢?」

 

 

「沒有,沒事……。」

 

 

  「別哭,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林恆,我愛你。」

 

 

  「hanna,等了十年,我終於等到這句話。我愛你。」我迫不及待貼緊她的

 

雙唇。

 

 

  我再度重振雄風,激情狂野地大幹一回。

 

 

飄飄欲仙,似夢似真。

 

 

 

7、

 

 

  雖然我期待小楨能將自我反省的本能提昇出來,但我又預料她非得經歷一點

 

教訓才會有所領悟,只不過事情發生太快了,短短一兩個月之內竟能使她變化這

 

麼大。

 

 

當我還在想下次有空時該怎麼跟她談心,結果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小楨是如何在她的朋友面前說我,可能過於誇耀吹噓,以至於那群

 

朋友對我充滿好奇。

 

 

  其實處理這件事情的方法很多,我並非一定要別人陪同我天母。只是純慧建

 

議我找個男人陪我去會比較安心,當時我是認為有個男人陪同,可以使事情解決

 

的快一點。

 

 

  直覺上我想到的就是找林恆,但,我又不想這麼依賴他。於是我想到「0.5

 

度」餐廳的老闆,最近我跟他走的比較近,可能比較好說話。

 

 

至於其他人,因當時太晚又太急促,怕在連絡上擔誤了時間。我很擔心小楨

 

會碰那些不該碰的禁藥。

 

 

  十一點半,我打電話給「0.5度」老闆,我知道他現在還在店裡。

 

不過,我有點後悔找他。

 

 

  因為,電話中傳來的不是往常熱情的輕聲細語,而是有點像跟生意人或普通

 

朋友之間交談的感覺。我知道有異狀,便沒跟他說我想找他幫忙這件事。